“滴答,滴答……”
机械般的电流声响在季微微的耳边。
她猛地睁开眼,却见自己正躺在一张铁床上,这四四方方的屋子,她再熟悉不过。
是她在南城精神疗养院住过的房间!
南城不是早废弃了吗?
而她也跳楼自杀了。
那她现在为什么会这儿?
季微微迷茫的有点头痛,实在想不通目前的情况。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突然来开门:“自由活动到了,你出来透透气吧。”
医院有规定,所有精神病人都只有在固定的时间出病房。
季微微叫住医护人员问了句:“今年是多少年?”
医护人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回道:“2015年6月7号。”
“2015年6月7号……”季微微念了一遍时间,猛然想起,这不就是她六年前第一次跳楼那次吗?
难道她重生了?
命运竟如此奇妙?
季微微心脏怦怦直跳,心里的兴奋和激动像一股电流,细细麻麻穿过她的四肢。
“快出来晒晒太阳吧。”说完,医护人员就走了出去。
季微微掀开被子,披了件外套也走出了病房。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面孔,这一切都无一不提醒着季微微,她是真的回来了。
她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还没见过沈景桢的时候。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她也绝不再步旧尘。
第一面既然是在天台遇到的,那她这一次,打死也不往天台看了。
这么想着,季微微径直下楼,到了医院的休闲区。
就在她刚坐到花坛的椅子上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微微,你今天怎么下来的这么晚?”
季微微转过头,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扎着干净凉爽的丸子头。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在疗养院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病友,楚木槿。
木槿木槿,木槿花开。
出院的第二年,季微微就听到楚木槿烧炭自杀的消息。
她压下心头的心绪,笑了下:“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起晚了?”
楚木槿性格开朗,对人热情,却身患抑郁症多年。
从前,季微微常常觉得造化弄人,让这样好的女孩,深陷绝望的沼泽多年。
楚木槿坐到季微微的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根草莓味棒棒糖。把其中一支递了过来。
“你不知道,前几天,我隔壁病房来了个很好看的小哥哥,就是脾气差不怎么搭理人。”
季微微接过棒棒糖的手一抖,下意识问了句:“是吗?叫什么名字?”
楚木槿撕开糖纸,把糖含在口中,沉思了片刻。
最后,她拧起眉说:“好像是叫……沈景桢?”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季微微心一窒,握糖的手骤然收紧。
身体的反应往往来的更现实。
就在她出神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小阵骚动。
楚木槿拉了拉季微微的衣袖,一脸八卦:“走,看看去。”
精神病医院有趣的事情很少,所以有热闹,大家肯定都凑过去。
季微微没有跟着一起过去,但视线却往人群处多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她对上一双深邃而熟悉的凤眸。
树影间的阳光洒在少年白净的脸上,恬静美好,把周围的风声都掩了下去。
但这个人,却也是季微微一辈子不愿再认识的人。
沈景桢,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