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这几天是不用上课和周考的,由学生自行放松和活动,但高二抓得紧,只有自身班级比赛的时候才能出去观看或者放松。
运动会的第一天下午,6班和19班比第一场篮球赛,体委抽签回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19班啊我靠,那不得拿一个开门红?”有人惊喜说道。
“可是赢19班会不会被人说以强欺弱啊?”有人搓了把脸,不太确定地说道。
“对啊,19班是艺术班,他们班的男生太弱了。”
“感觉搞艺术的男生风一吹就能倒,到时候打起来该说我们欺负弱小了。”
“可是他们人也少,凑不起来一个篮球队该怎么打?他们为什么又要参加这次篮球比赛呢?”
“是啊。”
刚去外面打探消息的瞿明飞速跑进教室,气喘吁吁,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了解到了!19班人数不够,男女混合参与,咱们班要求出一样数量的女生和他们打。”
“这叫什么事啊?”
“那咱们还要临时组建女队员?”
瞿明:“是这样,现在有女生想要参加篮球赛的么?出3位,不用担心,男生肯定护着!”
“就打这一场,后面的就男生来打。”
一些女生有些犹豫,交头接耳了起来。
19班全员艺术班,学音乐的学美术的都有,人数不像普通班那样多,尤其是男生,所以派出男女混合打。
“不小心打到别的女生了怎么办啊?”有人问道。
“咱们就尽量小心一点,收一下实力。”瞿明说道,“重点是后面的比赛。”
“嗯嗯,那就三位会打篮球的女生去吧。”
众人讨论了一下,很快定下三位队员,准备稍微训练一下,参加下午的比赛。
下午的篮球场上,阳光将地面晒得闪闪发亮,一群群穿着各色各样的队服的运动员们身姿矫健,肆意奔跑,伴随着运动的吆喝声,飞扬的少年意气充斥着整个球场。球场周围一排排高大的亚热带树木,投下一排排或深或浅的阴影,女生们就站在那里,聊天谈笑,偶尔向球场上瞥一眼,和某人对视,展开一个含蓄的笑影,青春的他们既张扬,又小心。
6班的同学占了一个球场,几乎全班的同学都在,男女生球队互相交流,偶尔调侃几句,格外热闹。
唯一显得安静的是正在椅子上喝水的沈然之,他还没有换队服,似乎才刚到。
夏堂清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提着一袋水和零食,慢慢向椅子这边走来。
“沈哥,你还没换队服呢,半小时之后咱们班开打了。”夏堂清给沈然之递过一瓶水。
沈然之接过,并没有打开喝,放在了他书包里,那个他走哪里都会背着的蓝色书包。
沈然之:“现在就去换,谢了。”他指了指水。
几分钟后,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球场,夏堂清靠在树边,并没有坐那个椅子,他一偏头,就看见那白发少年穿着漂亮的蓝白色队服走来,他腿长,走得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格外有气质,一路上吸引不少人张望,甚至一些老师也会留意。
微风吹起,白发松软轻飘,像是春天里的蒲公英,违背四时节气,开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夏日,一时让人分不清是蒲公英带起了一阵微风,扫得人心里发痒,还是微风带起一片片蒲公英,吹进了心里。
真好看。
夏堂清这样想。
那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又有点欠打的笑容,手上拿着之前穿的校服,他走到夏堂清身边,把衣服扔给他,“喂,对象,衣服帮我拿着,还有书包,我去球场了。”
夏堂清接过衣服,茫然了几秒,然后眯着眸子打量他,“沈哥,是联络对象,建议你不要随便省略前缀。”
沈然之无所谓地笑着向后摆手,跑去了球场。
那一日,白发少年仿佛一片羽毛,挠了挠少年心口,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夏堂清单肩背着他的蓝色书包,手臂上搭着那人的校服,一手提着水,离开了这片球场,去了另一边。
那里正在进行高一的篮球比赛,他走到某班的休息区,格外显眼,不少人都认出那是高二的一帅哥。
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女生上来搭讪要联系方式,他全部以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拒绝,然而这个他自认为委婉的理由在女生眼里就是扯淡,这年头谁还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或者qq呢?
他也不在意,在球场边等了一会儿,又感觉很多摄像头对准了这边,他不是很喜欢暴露在摄像头下的感觉,一阵心烦气躁,犹豫了一会儿,看见了手边搭着的校服,决定牺牲一下某大哥,替自己遮挡一下。
他把校服搭在自己头上,盖住了头和肩颈然后放松地低头玩手机。
运动会期间允许带手机,很多人都会带过来,或者拍照纪念,或者光明正大地在校开黑。
鼻尖充斥着校服上单纯的洗衣液清香,没有多余的味道,很舒服,很安心。
夏堂清正玩着,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抬头见那人下场了,便走过去递水:“亭琮。”
黄亭琮擦了汗,接过水,欣喜地说:“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夏堂清点头:“那是,答应了的呗。”
黄亭琮看着他身上穿的校服和头上盖的校服,以及肩膀上那个蓝色的书包,眨巴着眼睛,问道:“哥,你热啊?”
夏堂清:“不热啊,我站在树荫下的。”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那棵大树。
黄亭琮:“那你还盖着校服干嘛?这校服是谁的?还有这个蓝色书包是谁的?”她抬了抬下巴,目不转睛,极为认真地问。
夏堂清在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夏堂清:“……”
黄亭琮非常着急,“你快说呀哥,你快说,哥,干嘛不说话?”
黄亭琮犹豫,咽了咽口水:“我……我不会要有第一任嫂子了吧?!”
话音未落,夏堂清一拍她的头,“想什么呢!高中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
黄亭琮略委屈:“那是谁的?你快说啊。”
夏堂清是真的无语了:“我就不能帮同学看一下包和衣服吗?”
黄亭琮:“哦。”
她眼睛转了转,过一会儿又问:“男的女的?”
夏堂清面无表情:“男的。”
黄亭琮:“哦。”
夏堂清:“行吧,那你好好比赛,结果不重要,关键是不要受伤,不然就该我告状了。”
黄亭琮:“哦。”
夏堂清:“那我走了,这是给你带的水,里面还有一些零食,别饿肚子。”
黄亭琮抓了一下他衣服,“唉?你不看我比赛吗?”
夏堂清:“我这不是看了?”
黄亭琮顿时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你那是看?你那是走过场,就在球场边上杵一下。”
夏堂清摆摆手:“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不喜欢看别人打篮球,一看就头疼胸闷肚子饿,原谅哥吧,哥先走了。”
黄亭琮心说这我还真的不知道。
于是十几分钟后一看别人打篮球就头疼胸闷肚子饿的夏班长来到自己班上的篮球场,正打算把肩上的书包放下,措不及防边上伸出一只手,打开包,取出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瓶。
夏堂清看着沈然之,心想这人没骗人,他果然不瘦。
沈然之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身材,短袖短裤下,近距离看着,他的肌肉十分明显、有力。
沈然之擦了擦嘴角的水,微微合上瓶盖:“好心狠的对象,你这是带着我的包去哪里旅行了!还知道回来?”
夏堂清觉得这话有点怪。
夏堂清:“就去给人送一下水。”
沈然之又擦了擦汗,指了指全场,略微可怜地说:“你看看,你看看,全场都有人送水,就我,就我没有,对象还不知道去哪儿了,要不是你有比赛项目,我都要怀疑你带着我的包私奔了!”
得,听听这怨气冲天的话。
夏堂清想想确实过意不去,于是赔笑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接下来这场比赛我一定为你端茶倒水。”
沈然之看了看夏堂清,点了点头,开恩似的,“行吧,朕就再给小清子一个机会。”
喜提新外号的小清子:“……”
小清子:“沈哥,你可以告诉我你看过多少宫斗剧吗?”
沈然之“嚯”了一声,立刻来了兴趣,“那可就太多了,什么微服私访啊,什么传啊,什么格格啊,还有……”
夏堂清:“行tຊ行行,我知道了皇上,您该上球场比赛了……哦不,早朝了,不,晚朝了。”
沈然之笑了,稍作休息就回到了球场。
接下来就是正式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