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育良
简介:一周前,吴慧芬辞去了汉东大学的教职,搬出了省委大院,后来她去找女儿高芳芳了。祁同伟找高育良汇报工作,结束后,高育良让祁同伟中午跟着他一起回家吃饭。高育良拿起酒瓶给祁同伟倒了杯红酒。“老师,我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变成了今天的公安厅厅长,其实,老天对我也没有那么差,对吧?”祁同伟想到自己娶了梁璐,心里感觉有些委屈。祁同伟只有在高育良面前才会毫无防备,无所顾忌地说说心里话。“同伟,看来你还是没有放下心里的执念,还一直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高育良面带微笑说。
一周前,吴慧芬辞去了汉东大学的教职,搬出了省委大院,后来她去找女儿高芳芳了。
祁同伟找高育良汇报工作,结束后,高育良让祁同伟中午跟着他一起回家吃饭。
高育良拿起酒瓶给祁同伟倒了杯红酒。
“老师,我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小子变成了今天的公安厅厅长,其实,老天对我也没有那么差,对吧?”祁同伟想到自己娶了梁璐,心里感觉有些委屈。
祁同伟只有在高育良面前才会毫无防备,无所顾忌地说说心里话。
“同伟,看来你还是没有放下心里的执念,还一直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高育良面带微笑说。
祁同伟喝了一杯红酒,感到放松,“高老师,您比我的父母都了解我啊。”
“老师,有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在您面前就像是一个祥林嫂。但是这些话在我心里压抑的太久了,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倾听者。我当初喜欢陈阳,根本不喜欢梁璐。我至始至终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自问从来没有招惹过梁璐。为什么梁璐一直追着我不放?难道汉东大学就没别的男人了嘛?梁璐干嘛一个劲地强迫我娶她?我不愿意她就把我分配到岩台市乡镇司法所。她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她喜欢我,我已经很尽力地避免和她的接触了,可是她还是不放过我。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可能已经和陈阳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祁同伟想平静地和高育良说说心里话诉诉苦,结果越说越气愤,还有一丝委屈,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祁同伟还是没有放下这件事。
“我当初是这么想的。我先在岩台市的乡镇司法所做司法助理员,然后凭借着我的努力,一点一点地积累成绩,靠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离开乡镇司法所,靠着努力,一点一点从基层做起来。后来的事情您也都清楚。身中三枪比不过两地分居,然后我就明白了自己的努力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同伟,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梁璐当年根本没有打压过你,不是她把你调到乡镇司法所的。”高育良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对祁同伟说出当年的真相。
“当年在汉东大学,同一届的毕业生,其他人不是去省厅就是去市局,最差也是去县里上班。我是研究生,还是学生会主席,连续七年成绩是全系第一,可我最后却被分配到了乡镇司法所。凭我的在校表现,如果不是她梁璐从中阻碍还能是什么原因?”祁同伟气的站起身,吼着,似乎要把心中的委屈都通过嘶吼发泄出来。
高育良冲祁同伟摆了摆手,示意祁同伟坐下来冷静一下,然后开口,“同伟,你要明白,有些东西是你再努力也改变不了的,比如说你的出身。”
“当年的汉东大学政法系都是家庭经济条件很好的学生才报考的。你和我算是极少数了,出身农村家庭,靠着努力和天赋考到了汉东大学政法系。当年家里经济条件没那么好的学生大多报考的是农业、土木、机械、电气等专业。毕业分配的事情,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当初一个大你三届的学长,在校期间表现优秀,但是他因为家境的原因,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林城一个拖欠了一年工资的马上快倒闭的机械厂做法务。他只在那个机械厂工作了一年就光荣下岗了,毕业包工作分配,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后来在我的指点下,你的这位学长做了提成律师。他现在在京州也是衣食无忧财富自由了。但是当年过的真的很苦,我还借过他两千块钱帮他周转过。”说起这些事,高育良发出了无限的感慨。
“老师,这,这不是真的吧?”祁同伟到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么多年以来,自己恨错了人,恨错了梁璐。
“如果硬要说梁璐做错了什么,大概就是她对于你的毕业分配不公选择了袖手旁观,不插手不干预,就像当初的陈岩石一样。当时的梁群峰和赵立春竞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梁群峰怎么可能因为你就主动给赵立春递把柄呢?”
“老师,我当初因为毕业分配的事情找过陈岩石,可是没等我走进陈家的大门,他们夫妇俩就把我赶了出来,还一直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直挖苦我讽刺我,说我配不上陈阳,让我赶紧和陈阳分开。”说到这里,祁同伟气愤地说。
“同伟,你有没有想过,陈岩石正是为了陈阳的幸福才阻止你们在一起呢?”
高育良的话让祁同伟不解,“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可以给陈阳幸福的。”
高育良摇摇头,缓缓道,“据我所知,陈阳从出生起就和陈岩石尖刀班老战友的儿子定了娃娃亲。陈阳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她的丈夫只能是陈岩石尖刀班老战友的儿子。”
高育良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祁同伟心中炸裂开来。他难以置信地说,“可是陈阳从来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毕业就会结婚然后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高育良摆摆手,“赵立春并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这一点从他在陈岩石临退休前卡住了陈岩石的退休待遇就可以看出。那你觉得,陈海为什么升职速度这么快?四十多岁就当上了厅局级干部。赵立春作为汉东的一把手会眼睁睁看着陈海坐火箭升职吗?”
“老师你的意思是?”祁同伟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惊恐地看着高育良,期待又害怕高育良的答案。
“陈岩石只有一个儿子陈海,从陈海出生开始,就注定了陈阳这辈子的婚姻只能是联姻。她的婚姻只能给陈海铺路,她的一生只能为陈海而活。不然你以为以赵立春的性格,会眼看着陈海被火箭提拔吗?你要知道,陈岩石当汉东省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时,赵立春是一直卡着汉东省检察院的预算经费。可给可不给的赵立春就不给,可报可不报销的赵立春就不给报销。全省各个政法工作人员年底都有绩效奖金,就汉东省检察院什么都没有。逢年过节的福利,其他法检单位都有,就汉东省检察院没有。汉东省检察院的住房公积金还经常存在缴费不及时的情况。陈岩石的人设是古代的海瑞,自然不会因为工资低而闹事,况且陈岩石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国家买单,工资都能存下来基本不动。所以,你以为汉东省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会喜欢陈海吗?陈岩石还天真地认为自己退休前是汉东省检察院的领导,那么自己手下那帮人肯定会照顾陈海。陈岩石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殊不知,他们不给陈海穿小鞋就算是人品高尚了。”
高育良的话彻底惊呆了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