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心口发紧。
她眼眸泛红,忍不住出声叫住了前方的三人。
“侯爷,你所谓的公事是逛诗会?”
闻言,沈怀川转身来看见了她。
他神色一顿,正要回答,旁边的沈子行一把扑进黎晚晚怀里:“表姑!娘亲好凶,子行好怕……”
黎晚晚抱着沈子行忙哄:“子行不怕,表姑在呢!”
可沈子行还是抽噎不止。
孩子的哭声让沈怀川脸色冷沉,他朝黎晚晚开口:“晚晚,你带子行先回院子。”
黎晚晚看看两人,很快抱着沈子行离去。
厅内只剩夫妻二人。
沈怀川这才看向云知意,眼底发了冷:“我今日公事取消,恰巧才带晚晚去诗会的。”
“云知意,你何时变得如此善妒?子行都被你吓着了,你还有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
善妒?
是他自己先以公事为由,在她父兄忌日这天带黎晚晚去逛诗会。
如今倒成了她善妒了……
云知意看着沈怀川这张自己爱了一世的脸庞,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对黎晚晚的偏袒是这样明显。
可前世,她竟丝毫未察。
许久过后,云知意压下心底情绪,垂眸行礼:“是我误会了,侯爷息怒。”
沈怀川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显然是在将军府哭过一场。
最终,他还是放软了语气:“下不为例。”
语罢他转身去了侧院。
云知意也没再多言,迈步回了主院。
次日是老夫人礼佛归家的日子。
一大清早,云知意便来到寿安堂给沈母请安。
她恭恭敬敬行了礼,一抬眼,就看见沈母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很快,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到云知意面前。
沈母开口:“这是我在万佛寺找大师求的符水,你喝了,来年再给侯爷添个子嗣。”
云知意看着那碗漆黑的符水,没有动弹:“婆母,这些年宫中御医都来瞧过无数回了,都说我生下子行后,身子伤了根本,再不能孕育,这符水也是无用的。”
前世,婆母便是如此。
为了让她再度有孕,搜集了无数偏方来给她喝。
那些偏方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终重病而亡。
如今,云知意已经不愿意再继续了。
见她不肯喝符水,沈母怒火中烧:“我们这偌大的侯府人丁单薄,你这个当家主母难辞其咎!”
“你要执意如此,那就莫怪我给侯爷纳妾,给侯府开枝散叶了!”
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为了纳妾这事。
其实前世,沈母也不止一次提过纳妾之事。
可那时云知意满心满眼是沈怀川,眼里容不得一粒沙,更何况她已经生下了沈子行,也自然有底气次次回绝。
也因此,沈怀川一辈子都没有纳妾。
可现在云知意已经知道,沈怀川从未想过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她也马上就要离开侯府了。
因此云知意回过神来,看向了一旁的黎晚晚,一改往日态度:“婆母说得对,依儿媳看,不如就纳黎表妹如何?正好亲上加亲。”
四周顿时寂静下来。
黎晚晚脸色发白,当即哽咽:“表嫂,你这是在拿我取笑么?”
沈老夫人眼里更是闪过诧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沈怀川急切的声音:“夫人,休得胡言乱语!”
“晚晚虽是孀妇,可她温柔贤淑,才华出众,当配佳婿!怎可委屈做妾?”
云知意心头骤然一刺。
这才明白,难怪前世他要等她死了才肯娶黎晚晚,原来是不想委屈了黎晚晚当妾室。
她凝神起身,盯着沈怀川不假思索。
“那不如我与侯爷和离,正好您娶黎表妹进门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