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祝妙清
简介:祝妙清听完后才恍然大悟。这场茶宴是为了给卢昭选续弦之妻?又让她和陆雅一起去,那便是若是选不上她这个寡妇,还能让陆雅试试?谢寒照不愿意纳陆雅,大夫人为了脸面肯定要补偿她。机会她已经给了,人家能不能看上她便是她自己有没有本事了。祝妙清自然能明白大夫人的心思。她到了卢家后,卢昭的母亲周氏便上来与她寒暄。问东问西了好一会儿,祝妙清礼貌又疏离的将问题答的滴水不漏,不给周氏亲近的机会。
她又将给谢寒照的那件冬衣的最后几针缝完。
日落西山后,亲自送了过去。
谢寒照最近几日总是在研究棋局。
祝妙清送衣服去的时候,他又在与自己对弈。
她将衣服拿到了谢寒照面前,“冬衣已经做好了。我瞧着你和我爹爹身形差不多,便按照他的身形给你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谢寒照懒洋洋的看了眼那件衣裳,眸底有淡淡的喜悦。
只是祝妙清瞧不出来。
他嗓音清淡的命令:“你帮我换。”
祝妙清早就料到他会耍这种无赖,她走过去,“那你站起来吧,我先把你身上这件袍子脱了。”
谢寒照乖乖配合,站到了她面前。
祝妙清伸手先解开了他腰上的白玉腰带,又去解长袍的带子,手刚拉开绳结,头顶便传来他的声音:“你脱我衣裳的动作倒是娴熟。”
她手中的动作一顿,没理会他。
外袍脱得顺利,他身上只有一件中衣了。
祝妙清拿起新做的冬衣往他身上套。
大小倒是正正好好合适。
她抬头看着他问:“喜欢吗?”
谢寒照低头看了一件身上的黑袍,又挑眉盯着她,眸底流转的微光都染上了几分轻佻。
“喜欢。”
她这才展露笑脸,又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谢寒照没再让她帮忙穿回刚刚身上的袍子,而是自己扯过来穿在上了身上。
她任务完成,便准备先逃:“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谢寒照拦腰将她拦住,打量着她嘴角僵住的弧度,悠悠道:“陪我下一盘棋,赢了我就能走,输了今晚就留下。”
祝妙清不想留下。
一刻都不想待在他身边。
她故意犹豫着点点头:“好。”
谢寒照清了这盘棋,让祝妙清先走了第一步。
书房中很安静,她葱白的手指间夹着莹润的黑子,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手下的棋子已经有了大杀四方的气势。
谢寒照却漫不经心的,每一颗棋子落下前,都没有过多的思索。
一直到祝妙清最后一颗棋子落下,输赢已定。
她赢了。
谢寒照没有为难她,遵守承诺的让她回去了。
祝妙清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了吟秋院。
屋子里只剩下谢寒照自己后,他脸上的表情却凝住了。
下棋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心性。
刚刚那场棋局里,他有几次想要压制住祝妙清的黑子,都被她用尽全力的破了局。
今晚只是靠一盘棋决定她留不留在吟秋院,她便使出了全力。
她这性子能乖乖留下?
她的曲意逢迎,他不是看不出来。
他不想逼她太紧,又不想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让她有机可逃。
-
转天,祝妙清带上帖子赶去了太常寺少卿府。
不知道为何,大夫人还安排了陆雅陪她一起去。
祝妙清原本还不知道今日这场茶宴的真正目的,在马车中时,陆雅将太常寺少卿的事情告诉了她。
“这位太常寺少卿名叫卢昭,今年已经三十了,说是前年他的正妻便离世了,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儿子,他一直没有续弦。”
祝妙清听完后才恍然大悟。
这场茶宴是为了给卢昭选续弦之妻?
又让她和陆雅一起去,那便是若是选不上她这个寡妇,还能让陆雅试试?
谢寒照不愿意纳陆雅,大夫人为了脸面肯定要补偿她。
机会她已经给了,人家能不能看上她便是她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祝妙清自然能明白大夫人的心思。
她到了卢家后,卢昭的母亲周氏便上来与她寒暄。
问东问西了好一会儿,祝妙清礼貌又疏离的将问题答的滴水不漏,不给周氏亲近的机会。
周氏倒是不生气,还是将自己的儿子卢昭介绍给她认识了。
“妙清,这是我儿子卢昭。今日是品茗宴,茶品我不懂,让卢昭给你说一说。”
祝妙清将距离扯开,“那就有劳卢大人了。”
她又冲着远处的陆雅招了招手,“陆雅妹妹,一起听听吧。”
茶宴上来的人不算多,只有大概十几人。
那些人似乎都能看出今日这宴会的目的,没有人主动来打扰他们。
卢昭一眼看上去便是三十岁的年纪,一看便是个有文人风骨的人,知道祝妙清的美貌,也是多看了两眼。
他给祝妙清和陆雅泡了一壶茶,祝妙清喝了后除了“好喝”二字并未多说一个字。
陆雅见这氛围太过尴尬,只能在从中调和着闲聊。
这茶宴结束的不了了之。
祝妙清从卢府出来后,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陆雅问她:“妙清姐姐,我觉得卢大人还不错,姐姐应当明白表姑母的意思吧?”
自从得知了祝妙清与谢寒照的关系后,陆雅心里也很飘摇。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一直在真心接近祝妙清,却没想到自从她到了上京城后所做的一切便都是一场笑话。
她不厌恶祝妙清,却是真心的嫉妒她。
嫉妒她一个寡妇能让表兄那般的高岭之花,和她有见不得光的关系。
祝妙清答非所问:“妹妹觉得不错的话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下,卢大人一看便是正人君子,若是能和你有一段良缘也不错。”
她这话是真心的。
至于陆雅怎么想,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陆雅苦笑,“我出身低微,卢大人是断然看不上我的。”
祝妙清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抢卢昭,她赶紧直接将话挑明:“我出了孝期后,可能会回老家住段时日。”
陆雅自然不信她的话。
谁勾搭上了谢寒照这棵大树,还会轻易抛下?
回到侯府后,陆雅准备去大夫人院中回话。
却在门口的时候正巧遇上了从院中出来的谢寒照。
瞧见他后,她心底深处埋着的那股妒意的种子便迅速生根发芽,仅仅一瞬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对着谢寒照福身:“表兄。”
谢寒眼睨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准备走。
陆雅拦住了他,“表兄,你可认识太常寺少卿卢昭?”
谢寒照步子停住,他不以为意:“认识,何事?”
“今日他母亲办了场茶宴,说是茶宴,其实是为了给他选续弦。今日我陪着妙清姐姐去了,我瞧着他们二人像是檀郎谢女一样相配,妙清姐姐对他似乎也很满意。”
谢寒照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薄唇抿起,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却已经蕴起了锋利的冷意。
陆雅胆战心惊,停了停又说:“我与妙清姐姐关系好,所以想替她向表兄问一问卢大人的品行如何?”
他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她让你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