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都发生在夜晚,而且都是事后没多久两人就分开了。
她还从没在天光大盛的时候跟男人相拥而抱、坦诚相见过。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脸部涌了过去:“还、还好。”
“真的?”说着,他的手就抚上了她腰窝,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聂小雨就感觉到了强烈的酸痛感。
这个画面让她想起一句话:嘴巴在逞强,身体却很诚实!
由此可以想见,他昨晚究竟有多疯狂!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聂小雨感觉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正要掀开被子去浴室洗澡,就被已经走到床边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一起。”
“我……”
聂小雨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低头吻了上来。
聂小雨:“…………”
她都没刷牙,他都不嫌脏的吗?
聂小雨从小就住寄宿学校,别的孩子还没学会穿衣服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洗衣服,因此格外独立,只要自己动手能做到的事情,绝不会让人帮忙。
可现在洗个澡都是他代劳的。他会替她调试水温,会帮她洗头发,还会给她做全身按摩,缓解她的酸痛和疲乏……
她没在父亲身上体会到什么父爱,却在许霆舟的身上体会到了。
缭绕的蒸汽熏得她眼睛有点疼,她很缓很慢的垂下头,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可悲还是可笑!
聂小雨一直沉默到男人把她抱出去。她在想她要不要跟他把话说清楚,总好过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要谈谈吗?”
聂小雨点点头。
不管昨晚的那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的身心并不排斥许霆舟这是事实。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在那方面出奇的和谐,甚至每次都能给她带来极致的体验,她觉得未来的伴侣都未必会有他那么契合。
况且作为一个成年女性,在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也需要有一个纾解渠道。许霆舟不管从各方面讲,都是一个完美的对象。如果他也有这方面的需求,她不介意一直这样下去。
只不过……他看起来并不缺女人,她不确定他是单纯的玩玩,还是对她也有那么点想法?
开口时,哪怕她面上特别平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打鼓:“许总,我觉得……我们在那方面还挺合拍的,如果你也这样觉得,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吧?你有需要的时候找我,我有需要的时候找你……”
许霆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咬了下唇,继续补充道:“当然,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腻了烦了,随时可以叫停,同理,我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这期间你只能有我一个对象,我、我不做第三者。”
“说完了?”
见聂小雨点了头,许霆舟才继续问道:“那我们属于什么关系呢?”
“就类似不走心的情侣之类的关系吧?”聂小雨给出了答案。
许霆舟点点头,指出了核心问题:“那你男朋友怎么办?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敏感,如果涉及到道德作风问题,董事局不会坐视不理,我的名声也会因此一落千丈。”
聂小雨心道糟了,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如果她现在说她没有男朋友,他会不会觉得她撒谎成性,不是什么好女人?
“说话啊,”许霆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舌头让猫叼走了?”
聂小雨眼一闭心一横:“其实,其实我……我没有男朋友。”
许霆舟嘴角上翘:“那你之前为什么说有男朋友?防我?”
聂小雨有些尴尬:“不只是你。我的工作性质,注定打交道的大多数都是男人,而且各个年龄段都有,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营造出一种我是非单身的假象,这样至少能帮我减轻百分之八十的烦恼。”
许霆舟点头表示理解,还要再说什么,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聂小雨的手机在响。
她看了许霆舟一眼,在他摆出她并不介意她此刻接电话的表情后,才滑下了接听键。
电话是外公邻居打来的:“小雨啊,你外公刚刚在菜棚里昏倒了,刚被120急救车拉走了,他们说是脑出血,你快回来一趟吧!”
“好好,我、我马上就回去。”
如果说她这二十五年来在什么人的身上获得过温暖,就只有姥爷一个。
姥爷一直是她人生里的光,也是唯一的一束光。如果这束光灭了,她都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她起身去收拾行李,可东西怎么也装不好,她干脆都不要了。
这时一只青筋脉络明显的手伸到了她的眼前,上面放着一枚男士手帕:“擦擦吧。”
她这才知道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谢谢。”
她胡乱的把眼泪擦干,就拉着乱七八糟的行李箱要走,刚走了两步,就被男人伸手扣住了手腕:“假期很难买到票,我们坐私人飞机回去。”
聂小雨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用了,我去坐高铁就好了。”
“高铁要四个半小时,飞机只需要两个半小时。”
聂小雨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到老爷身边,于是就没再拒绝:“谢谢许总。”
回去的飞机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即便被汗液浸湿变得发黏了也没松手。
两个半小时后,一架私人波音747飞机降落在了剡江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两人就直奔地下停车场。取了车,许霆舟就载着她往剡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赶了过去。
整个过程,聂小雨都是浑浑噩噩的,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许霆舟让她下车她就下车,许霆舟让她签字她就签字,许霆舟让她按手印她就按手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姥爷从急诊室被推出来,她才大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已经麻烦许霆舟太多了:“许总,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吧。”
她以为她这样说完,许霆舟就会离开,就头也没回的跟着护士一起推着手术床上的姥爷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