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温和的嗓音有着莫名的令人心安的作用。
楚沉尧终是安静下来。
迷迷糊糊中,才在半梦半醒间又睡了过去。
四周黑不见物,万物寂然。
傅澜夕才感到脑袋渐渐传来隐隐约约的刺痛。
她伸手摸了下脑后,掌心一片湿腻,伴随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皱了皱眉,随意擦在袖摆上。
感受着怀中人均匀平稳的呼吸,傅澜夕抬头望月,月色依旧隐没在云中。
只余滂沱大雨,敲打着地面。
……
楚沉尧一觉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傅澜夕的身影正从外面走来,腿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
见她手中端着什么东西,楚沉尧抬头去看,只见一片大叶子拢做的小碗中盛着清澈的水。
她将水递给楚沉尧:“喝吧。”
楚沉尧有些犹豫。
“我已经喝过了。”傅澜夕道。
楚沉尧这才接过,低头喝了两口,才想起来问:“这是从哪里找到的水?”
“这里植物多,清晨可以收集到露水。”傅澜夕说得轻描淡写。
楚沉尧听了这话却瞬间抬起头来:“露水?”
他知道露水收集起来很麻烦,每片叶子上只有那么一点,这一大捧水要收集起来,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何况她腿上还有伤。
这么一想,楚沉尧心里便更过意不去了。
傅澜夕却又从袖中拿出数个野果:“等伤势再好一些,便去猎些东西吃。”
“如今只能将就了,这些都是能吃的。”
楚沉尧当然毫不怀疑,拿起一个果子便吃,顺道还喂给傅澜夕一个。
傅澜夕薄唇微张,怔愣着咬下去。
楚沉尧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动作有些逾矩。
他别过头去,不再动作。
两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两日。
傅澜夕腿上的伤才渐渐恢复,楚沉尧却按住她不让她再四处走动。
“你腿上有伤,走动太多不利于康复,就在这好好休息,等我吧。”
傅澜夕怔然望着他,抿了抿唇,没有再拒绝。
楚沉尧见她默然,便转身走了出去找些东西充饥。
这天。
楚沉尧喜笑颜开地从外面回来:“姑姑,走,我们去个地方。”
傅澜夕目光迟钝了一会儿,才落在楚沉尧身上,微微一笑,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一条小溪边。
傅澜夕看着眼前流淌的清澈溪流:“你这几天都在找水源?”
楚沉尧点头:“也顺便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村庄,不然他们找过来实在需要很大功夫。”
傅澜夕道:“至少已经活下来了,回去的事情慢慢想办法也行。”
楚沉尧笑了笑,将裤子挽起,脱去鞋袜,趟下河去。
“你要做什么?”傅澜夕忙叫住他。
“捞鱼啊。”楚沉尧自然而然的回答,随后猛地向河里一捞:“这河里有鱼,今天我们可以吃好点,烤鱼吃。”
他看着站在岸边等候他的傅澜夕,恍惚有些愣神。
傅澜夕注意到他的视线,问:“怎么了?”
楚沉尧讷讷开口:“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平平淡淡的,好像……”
“像什么?”
楚沉尧头脑一热,心里怎么想的,便就怎么说了出来:“……像一对结庐山间的夫妻。”
说完,二人皆一愣。
楚沉尧正要改口,却听傅澜夕忽然道:“嗯,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