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图已经瘦了八斤。
为了巩固减肥效果,她跟着陈敏三人去吃麻辣烫,只点了青菜和豆腐,特地叮嘱老板在她那碗里别放辣椒油。
李倩从旁边的蛋糕店里买了几块蛋糕,徐图图不敢碰甜的,坚决拒绝了。
油腥跟甜品都是减肥大忌。
从麻辣烫店回到宿舍,要走很长一段路,路过偌大的篮球场,听到一阵阵人声鼎沸,男生们都脱下厚重冬衣,穿上篮球服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李倩眼尖,“快看,是金融学院在比赛啊!”
徐图图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易淮年也在其中,他拿着篮球三步上篮,球进了框,大家一阵欢呼。
四人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到了中场休息时间,陈敏说要回宿舍写作业,正要离去,球场又是一阵喧闹,易淮年小步跑到她们面前,气有点喘,汗水沿着他的下颚淌到地上。
“图图,你等一下,我待会有点事跟你说说。”
徐图图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目送挤眉弄眼的那三人离开。
休息时间结束,易淮年用毛巾擦擦汗,“要不你去球场的观众席等我,我打完比赛再跟你说。”
“好。”
徐图图跟在他身后,来到观众席找了个地方坐下。
吃瓜群众们的眼睛一直追随易淮年,从他跑出去拦住徐图图到带徐图图上场,全过程都看的一清二楚,并且都脑补了各种剧情。
一时间,看向徐图图的眼光顿时不一样了。
男生们在场下调侃易淮年,“淮年,眼光果然不一样啊。”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久不谈恋爱,原来你好这一口。”
易淮年冷冷瞥他们一眼,再冷冷冒出三个字,“想太多。”
而徐图图那边可没这么好运了,几个女生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发出嗤笑声,而后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丝毫不怕被徐图图听到。
“她谁啊?不会是易师兄的女朋友吧?”
“不可能吧,长得这么平凡,又那么胖,易师兄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
“可能她家里很有钱。”
“去你的,易师兄才不是这种人。”
议论的画风突然就偏了,都在争执易淮年究竟是不是一个会为了钱而牺牲自己色相的人。
徐图图却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比赛,权当那些话跟自己无关。
她也不是故作清高,而是因为太过紧张和拘谨。她在想待会易淮年会跟自己说什么,刚才她跟着他走进球场,看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自己就藏在后面,居然产生一种想靠上去的冲动。这种冲动让她心悸又害怕。
她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徐图图觉得自己真的想太多了,易淮年有事找她,就让她在这里等他,这非常顺理成章的事,她一个人独坐这里胡思乱想。
算了,还是认真看比赛吧。
前方,掌声如雷。
她看不懂篮球比赛,只知道球投入对方的篮筐就是得分。
金融学院得分了,她鼓掌。对方学院得分了,她也鼓掌。别人高喊易师兄加油时,她一声不吭。
这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看起来不像是女朋友啊,那事不关己的清冷模样,就像是、就像是易淮年硬拉着人来看比赛!
这个发现让女性观众炸了,本来大学时期的女孩子就处于想象力非常丰富的阶段,再经过大家口口相传,谣言开始四起。
比赛结束,金融学院赢了。徐图图有点激动地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鼓掌,易淮年跟几个男生被人围在中间,气氛欢欣鼓舞的。男生们互相击掌撞肩,满满的骄傲和喜悦。
徐图图有点不知所措,她是否应该上前道喜,还是应该留在原地等易淮年过来?
正在她犹豫之际,易淮年已经离开人群朝她走来。
徐图图的手背在身后,已经绞成一团,易淮年打完球,全身是汗,他的头发淌着汗水,手臂上的汗水顺着他肌肉的线条流下来。
徐图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一副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躯体真是老天爷对她的考验啊!
尽管一身疲惫和热汗,但易淮年的眼神清明如月,他看着徐图图的脸憋得红红又不想被他看出来的模样,不知为何有点想笑。
他搞不懂,她怎么总是这么容易紧张。
徐图图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就是觉得易淮年走过来这一段路特别长,他一边走一边撩起头发,又打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下一口,而后微微喘气看向她,每一个动作明明都那么随意,却都那么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该死的老天爷,她上辈子绝壁是犯了色戒才这样子对她!
易淮年开口就是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徐图图低头看着地面,发现他的脚很大,穿的运动鞋跟一艘巨船似的,而她的脚在他面前,就好像一艘迷你舟。
易淮年不再赘言,直入主题,“那天晚上把你叫过去,就想你能通过接触校队的训练模式,有助于你们学院的训练。”易淮年说得很隐晦,并不直接挑明自动化学院辩论队在平时训练上的弊端,只是说让徐图图取经回去。
徐图图点点头。
“是我不对,没跟秦教练打招呼。据说她那晚有点意见,而我刚好有点事,没及时替你解围。”
“没关系。”徐图图轻声道。
所以他让她等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道歉吗?
易淮年道:“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你下次直接过去就行。”
“易师兄……”
“嗯?”
“这些事不需要道歉,你这么替我们着想,我道谢还来不及,你何须为这点小事道歉。”徐图图展开笑脸,“而且,其实你发信息给我就行了。”
“道歉这种事,当面做才有诚意。”
徐图图默了片刻。
球场上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因为比赛被占了场地而不能打球的其他同学现在拍着篮球涌上来,场上又开始慢慢地热闹起来。
徐图图站在观众席上,而易淮年站在场下,两人差了半米距离。
徐图图看着易淮年,第一次有了仰视他的视觉。
她听到自己细细的声音在吵杂的环境中响起,也不知道易淮年是否听得到。
“易师兄,可能你平时给人营造的形象都太完美了,所以你也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任何事都想做得毫无瑕疵,这是自己的虚荣心还是习惯使然呢?”